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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年前的本日166名中剧毒工人被湘雅自制解药奇特

化学试剂

  1966年3月26日晚,株洲农业机械厂(今柴油机厂)食堂误将剧毒化工原料氯化钡作明矾炸油条,造成168人中毒。在当时全国均无氯化钡解毒药的情况下,湘雅专家临危受命,通宵10个小时就成功配制出解药。3月27日清晨,解药送至株洲,成功挽救了166名工人的生命(去世的2人因吃油条时间最早,毒性发作得快,还没等到用上解药就不幸身亡)。

  50多年来,湘雅医院始终关注着这群幸存者。特别是近些年来,以当时抢配解药的骨干药师、湘雅医院药剂科柯铭清教授为代表的湘雅专家,不定期到株洲家访或者通过其他形式,对当年的幸存者们进行回访。“看一看氯化钡中毒后是否有后遗症,这些幸存者们的身体还好不好”。

  2018年3月27日,恰逢株洲中毒工人成功获救52周年。88岁高龄的柯铭清教授,向记者讲述了那段难忘的往事。

52年前的本日166名中剧毒工人被湘雅自制解药奇特

  在位于株洲柴油机厂宿舍区的家中,当年的幸存者杨权榆、吕月娥夫妇对52年的事情记忆犹新。

  1966年3月26日是周六,为了犒劳当天加班的职工,厂里决定炸油条改善伙食。当炸油条的厨师发现用于发面的明矾没有了,便跑向仓库,误将氯化钡当作明矾抓了一把。“氯化钡和明矾表面看起来很像,而当天厨师去取的时候,氯化钡的文字标牌刚好掉了,所以才导致了错误”。据杨权榆老先生介绍,氯化钡是农机厂淬火工艺时需要使用的原料,所以仓库当时有库存。

  油条炸好后,由于发面使用的不是明矾,而是氯化钡,所以油条一点也不蓬松,“又短又小”。但这似乎没有引起大家的警觉。据后来统计,当天共有168名工人食用了油条。刚吃完一两个小时,整个农机厂就“闹得一塌糊涂”。“有人呕吐不止,有人拉肚子,有人浑身无力。”

  “氯化钡是一种剧毒化学工业原料,成人口服0.2-0.5mg就会中毒,0.8-0.9mg就会致死。根据油条中的添加量,每根油条的氯化钡剂量均已超过了中毒标准。”柯铭清教授介绍。杨权榆的回忆也证实了氯化钡的毒性强烈:“很多工人家里养的猫和狗,在吞食中毒者呕吐物之后不久就死掉了”。

  成人误食氯化钡后抢救时间一般不能超过12小时,超过24小时即使人救活也是残废。情况万分危急。

  当晚8点,湖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中南大学湘雅医院前身)接到了省委领导打来的电话。医院接到省委电话指示后,火速组建了抢救小组,由内科的刘长业、齐振华和药剂科柯铭清三个人为主要负责人。

  确认工人们是氯化钡中毒后,大家认定,当务之急是寻求氯化钡解毒药品。“在那个没有手机和互联网的年代,药剂科采购办一部转盘电话不停地旋转,人们在焦急地呼叫,十万火急求索氯化钡解毒药。上海,‘没有!’北京,‘没有!’广州,‘从来没有供应过氯化钡中毒相关的解救药品!’全国各地特殊药品采购供应站都‘没有’。解毒药品求索无门,医生和药剂师束手无策,抢救人员心急如焚。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怎么办?能眼睁睁地看着近两百名工人弟兄等死吗?”在读者来信中,柯铭清写道。

  “按常规,一种新药的研制,抛开制药厂的生产周期,单是配制仅供医院内部使用,起码都要几个月,哪怕是医院制剂室配制一批常规注射液,至少也要两天。可当时大批中毒患者已病情危急,拖一分钟就多一分死亡威胁。时不我待,军人出身的湘雅医院院长下达了死命令:抢救组必须在天亮之前把解毒药配制出来,不能超过12小时的最佳抢救时间。”

  可是,摆在面前的现实是—无类似解药,无现成资料,无成熟救治方法。抢救组成员立即查阅相关专业文献资料,并同时进行多项创新尝试。柯铭清想到了此前与神经外科合作实验时,使用硫酸钡作为造影剂注入脑室。在理论上,将人体内有毒的氯化钡100%转化成无毒的硫酸钡,就可以解救中毒病人。而将氯化钡转化为硫酸钡,对于一个化学高材生来说,不算难题。

  接下来是按配方制药。一种正规的药物从配方设计、原料选定、注射液配制,到灭菌消毒、质量检测、动物实验……总共需要十一道工序,道道都需严格把关。但是抢救组成员超常规发挥,仅仅8小时就生产出了重达800公斤的硫酸钠静脉注射液。

  “你不会想到我们有多紧张。现在回想起当时灭菌消毒的情景,我都心有余悸。”柯铭清说,制药过程中最关键的是,要等到在高压灭菌消毒柜里的药自然冷却再开柜,因为这有爆炸危险,而且一瓶爆炸会造成整个爆炸。自然冷却要花上三四个小时。抢救组不敢等,冒险打开压力柜强行取出了解毒药。

  为了赶在黄金12小时内到达株洲,抢救组把药从消毒柜取出后,就直接上了湖南省委书记处派来已等候多时的上海牌绿色小轿车,从新修建的韶山路往株洲方向驶去。尽管此时解毒药还在进行最后一道工序—动物安全实验。就算司机把油门踩到最大,长沙到株洲也需要两个小时。抢救组决定一边等结果,一边赶路。

  黎明时分,解药进了株洲城,这时,湘雅医院的实验室也打来电话,动物实验很成功,打了解毒药的兔子体温没有上升,所有情况正常。柯铭清这才长松了一口气,“药品可以给中毒的人注射了”。

  不过,新的难题又出现了。每个病人要注射多少的量呢?“这个药是第一次做,也是第一次用;虽然这个药是在理论指导下做出来的,理论上是安全的。但真正用在病人身上可能会产生差异,因为时间紧急,很难保证药物效果的一致性。”柯铭清说,此时,手术室传来不幸的消息,两位在解药送达前不得不实施开胸手术的重度中毒患者抢救无效死亡。抢救现场的气氛变得更为凝重。

  但时间不等人,每一秒都关乎生与死。几位湘雅专家当机立断,根据实验动物的有关数据提出了给药方案:从低剂量静脉慢滴开始,密切观察病人各项主要生理指标的变化,加强心电图监测,综合情况比较见好再逐渐增加给药剂量。这一方案当即获得抢救人员的一致赞同,医护人员立即给最危重患者滴注解毒注射液。现场数十双眼睛紧紧盯住输液瓶,看着解毒药一滴一滴流进中毒患者的血液,空气凝重得令人窒息……30分钟后,医生报告心电图各段波趋向好转,患者疼痛缓解,大家松了口气,决定加快静脉滴注速度。一小时后,给药患者已完全解除了疼痛等中毒症状,“活”了过来。安全给药方案一经确定,立即给其余患者进行药物注射。

  27日中午,各医院中毒患者的危急症状都得到了有效控制,一场突如其来的死亡危机终于彻底解除了。“除了两位未等到解药的重度患者外,其他用了解药的166人无一死亡,无一伤残,这在当时完全称得上抢救群体性中毒患者的世界奇迹。”回忆起当初这起事件,88岁的柯铭清教授的眼里写满自豪。

  时隔多年,湘雅医院并未忘记当年的幸存者们。尽管“文革”尘封了很多,但随着时代的变迁,柯铭清教授辗转与杨权榆、吕月娥这些当年的幸存者取得了联系。近些年,柯铭清教授每隔一段时间都要到株洲或者通过各种形式,对当年的幸存者们进行回访。“看一看氯化钡中毒后是否有后遗症,这些幸存者们的身体还好不好,回访结果充分证明,当时的解药非常成功。”

  2014年3月26日,时值株洲农机厂氯化钡中毒48周年,也是当年幸存者黄自立老先生的长孙结婚的日子。黄自立高兴地邀请柯铭清教授去株洲吃喜宴。1966年中毒时,黄自立还没有儿子,中毒后几年内,老婆凌再珍接连生了三个儿子,现在儿孙满堂。

  在杨权榆、吕月娥家中,夫妇二人和当年的救命恩人、如今的老朋友柯铭清教授拉家常、谈心。吕月娥如今83岁,却精神矍铄,腿脚方便,思维清晰,对当年的事情记得一清二楚。82岁的杨权榆虽然前年中过风,但经过治疗后现已大有好转,身体慢慢恢复。“看到你们身体这么健康,我们都感到很欣慰”,柯铭清教授叮嘱两位老朋友要注意身体,还传授了他们一些医疗保健的小诀窍。“现在生活条件好了,我和老伴都有退休金,吃穿够用,剩下就是好好活,我们要一起努力,活过100岁”。

  “当工人生命面临威胁,我们当时的想法就是绝对要把他们抢救过来,一名工人不但是家庭的顶梁柱更是国家最需要的建设人才。”柯铭清教授表示,现在回想起来,当时能够研制出解药,有一种更重要的东西在支撑着自己,那就是作为湘雅人,对国家和对人民应有的那份担当。

  “公勇勤慎,诚爱谦廉”,湘雅百年弦歌不断,正是因为一代代湘雅人对湘雅精神的衣钵传承。“公”者,赤子之心,家国情怀;“勇”者,敢于担当,敢为人先;“爱”者,甘于奉献,大爱无疆。无论是奔赴祖国边陲的医疗扶贫、还是突发伤害事件的紧急医疗救援,无论是阻击非典的战斗前线、还是在抗击埃博拉的异国战场,在历次应急救援的国家使命中,湘雅医院总是积极响应党和政府的号召,总是冲锋在前,总是始终坚持救死扶伤,在实行革命的人道主义的实践中彰显大型公立医院“国家队”的公益性。

  “身处新时代,我们所有湘雅人都必须坚守湘雅精神,肩负起救民于病苦的责任,主动承担应有的国家使命,做新时代的健康守护者,为助力健康中国建设作出自己应有的贡献”,湘雅医院党委书记肖平教授如是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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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站文章于2019-10-26 02:21,互联网采集,如有侵权请发邮件联系我们,我们在第一时间删除。 转载请注明:52年前的本日166名中剧毒工人被湘雅自制解药奇特 化学试剂